天柱山隨想錄
------郭婷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在天柱山的幾天,回首似乎只是一瞬。查看自己的行囊,卻已是碩果累累。我想,早在那四天之前,我就已經開始了我的天柱山收獲之旅了吧。
初次見面
6月7號,第一次碰頭會。我見到了同行的同學們和老師們。作為一個外所成員,陌生的面孔,卻并未讓我感到距離。一進門便聽到王老師充滿活力的聲音:“來一瓶塑化劑吧!”當時正是臺灣塑化劑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為了把會前準備的“統一”系列飲料順利推銷出去,王老師來了一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過后來證明,這招根本不管用,統一還是堅挺的留到了最后。雖然王老師的飲料推銷策略未能奏效,但我已經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神經所親切的氛圍,跟著大家沒心沒肺的笑,騙每一個剛踏進會議室的人拿一瓶“塑化劑”,我覺得自己已經開始融到了這個集體,雖然大家的臉還是那么陌生,甚至連一個名字都不知道,但我似乎已經開始愛上這個集體,開始期待這次活動。
小小衛生員
這次出行,我很榮幸的被“聘為”“隨行衛生員”。因為我來自健康所,理所當然的被認為比大家更懂健康科學,而殊不知我平時也只是在實驗室養養細胞做做實驗,根本沒有醫學背景。但既然背負眾望,我當然是欣然接受這次任務。信任和責任感總是成正比的,“衛生員”這個職位在我心中絕對和戰地醫生一樣重要,誰感冒發燒或者胃痛腹瀉了,我都必須背著我的小藥箱第一時間沖到患者面前。當我聽著有人啞著嗓子喊“郭婷,給我來兩個胖大海!”時,我就覺得自己特別有用,當然心里肯定特別不是滋味,我只希望我的藥能原封不動的回到上海,誰都不要用到。雖然我已盡可能的把藥備全,但還是有所遺漏。有好幾個同學被不知名的小蟲子咬了,看著大家紅紅的腫塊遲遲都不退去,我卻是無能為力,滿袋子的藥卻沒有一個可以用。如果還有下次,我希望自己除了推銷胖大海和金嗓子之外,還可以有更大的用處。
真正的科學家
在神經所,大家都稱蒲教授為蒲先生,或者簡稱先生。我很喜歡先生這個稱呼,給人一種內斂而充滿文化的感覺。后來見了先生,證明他真的給了這個詞很好的詮釋。先生是個特別認真的人。臨行前那次碰頭會,先生讓所有人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他的筆記本上,并用心的記住。雖然后來和先生的交流并不多,但憑著那一點淺淺的認識,我已經遠遠的感受到了先生獨有的個人魅力。四天里,從先生那里,除了學到了勤奮認真、儒雅智慧,我還學到了另一個將對我意味深遠的詞“unpredictable”。也許當初的我會懷疑這短短四天到底能有多大意義,會總是想從每一次付出中索取些什么,但現在的我知道急于見到成效的努力往往會以失敗告終,帶著功利心的付出通常是不會快樂的,我需要做的只是去做我覺得應該做的事情,當我得到意外的收獲時,那才是最快樂的。我想先生應該就是帶著這樣的心在科學道路上認真潛行,才有了今天這樣的成就吧。
小黑工廠
雖然對于神經所同學的科研熱情是早有耳聞,但這次才算真正認識到了“熱情”為何物。為了使二哥筆下的電路板能真正工作起來,大家自發到圖書館通宵加工。有加焊點的,放電阻的,剪電線的,還有質檢的。整一個就地下加工廠,絕對的批量生產,高效流水線作業,那幾天里圖書館到處是冒著煙的焊頭,凌亂著一個個眼圈墨黑的童工。由于工作量巨大,一個通宵明顯干不完,很多人就接連幾個通宵,不喊一個累字。只可惜天柱山的孩兒們不知道那么多內幕,如果他們知道了,是不是也會淚流滿面呢?
我們的童心
在給孩子們備課上課的時候,其實也是我們重拾童心的過程。在做紙模前,真的很難想象已經過了兩個本命年的我們能在這一堆五彩繽紛的紙板中得到這么多樂趣,能夠對著它們幾個小時都不覺得厭倦,不停地拍照,擺不同的pose,仿佛我們都還是小孩子。看到朱機師姐傳上來的照片,看到他們穿著自己畫的T恤留影,各種充滿想象力的圖像,我知道大家應該都在這次活動中找到了那個最純粹最快樂的自己,或多或少。
寫在最后
四天時間真的很短,一眨眼就結束了。看著學生們從一開始的沉默內向,到后來跟我們打成一片,我們欣喜:孩子們變了,變得更像孩子了。然而同時我們又都遺憾:我們必需背著行囊離開,無法讓他們把這種孩子該有的快樂一直延續下去。我們能做的實在太少了。在這樣的教育體制和社會背景下,小孩子的天性是注定要被扼殺的,無非是多少和快慢而已。而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發生,不能去改變。有個老師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做自己能做的”。我想現在我應該對自己再說一遍:把自己能做的做到,那就足夠了。重整我的行囊,我發現似乎更鼓了些,希望這短短的四天同樣也能給天柱山的孩子們留下許多,至少是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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